(3)作者：Scaevola（3/37）

后颈上——后颈那几缕最明显，从发际线起始处贴着那一截纤细的颈椎往下贴，粘到了校服恤的后领内侧。汗在这些发丝和皮肤之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盐水胶水，把发尾和脖颈黏成了一片。她的脖子侧面的皮肤上还留着运动后血管扩张的浅红色，从耳垂下方一直漫到锁骨的凹陷里。

她双手扎发的时候胸脯自然挺起。隔着湿透的衣服，能看到她浅色的棉质运动胸罩，杯体的上缘微微外翻——运动过了胸罩移位了，房上半部的廓已经从杯体上方溢出了一小截，沟处的汗珠在冷气中泛着光。运动胸罩没有钢圈没有海绵垫，就一层棉布。她左侧房的在湿透的棉布杯体下凸出了一个清晰的小圆点，从杯体表面微微鼓起半厘米的高度，在杯体的上三分之一区域偏内侧的位置。

"啊，对了——子萱你渴不渴？后座有矿泉水。"顾屿指了一下后座。

"有水吗！太好了顾老师谢谢您——"她扭身去后座够那瓶水。扭身的动作让她的安全带勒在了胸上，安全带的织带从左肩斜跨过胸前，正好压在了她左侧房的正上方，把那团在湿恤里微微外溢的胸部组织往下压了一道沟。她的胸脯几乎碰到了顾屿的肩膀，她身上乎乎咸滋滋酸溜溜的味道更猛烈地冲顾屿的鼻腔。她够到水瓶回到坐姿时，安全带的压力消失了，房在弹回原位的过程中在湿棉布下产生了一个眼可见的漾弧度。

她拧开瓶盖灌了两大。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，顺着下滑了下去——又是那条她已经走过两次的路线，下到脖颈到锁骨到领里面。

"顾老师您不知道今天有多惨——"她一边喝水一边断断续续地说。"我们体育孙老师改了标准，八百米从三分四十秒提到了三分二十秒——好多都不及格——我也差一点就——"

她放下领转过来看他。领在失去手指牵扯后弹回了原位，湿棉布又贴回了她的胸。但领边缘残留着被她扯过的褶皱痕迹。

"然后补跑的时候——顾老师您猜怎么着，孙老师今天吹哨子的时候——"

她学着吹哨的型嘬了一下嘴，腮帮子鼓起来，然后发出了一声走调的"噗——"。

"他假牙差点吹飞出来！哈哈哈——真的！我们全班都看到了——他吹完那个哨子马上用手捂了一下嘴，假装在摸下，但我们都看到了——假牙都从嘴里跳出来了！"

她说"假牙往上跳了一下"的时候两只手比划了一个从嘴边往上弹的动作，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弧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