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风月金瓶梅之庞春梅】（3/19）

她的手顿了一顿，布巾停在他的后颈上。

“官。”她忽然开，声音不高，带着一点水汽熏出来的软，“婢能问一句话么？”

“问。”

“昨夜官说，有些东西，靠靠近不如靠本事得来。”春梅慢慢地擦着，一下一下，“婢想了一夜，想不明白。婢是个丫，要说本事，也不过是会写几个字，会拨几下算盘，会看的脸色。这些本事，在官眼里，能值几个钱？”

西门庆没睁眼，嘴角却微微动了动。

“你给我的那张纸，值三百两。”

春梅手里的布巾停了。

“账房的窟窿，我原本只当是玳安手脚不净。你这张纸一列，我才晓得，里至少牵着三个。”西门庆缓缓睁开眼，侧过脸看她，“你说值几个钱？”

春梅怔怔地望着他，眼睛里水汽和别的什么东西搅在了一起。

［他……他是真的看重我？不是哄我的？］　　［可他看重的是我的账，还是我这个？］　　她垂下眼，把布巾投进水里，水面开一圈细细的涟漪。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哑：

“官看重婢的账，婢心里欢喜。可是……”　　她抬起，直直地看进他眼底，那双平里滴溜溜转的眼睛，此刻竟一眨不眨。

“可婢是个，不光是账本。”

西门庆心微微一震。

他听见她心里，那根绷紧的弦，终于“铮”地一声响了。

［豁出去了。］

她忽然站起身来。

西门庆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见她抬手，解开了自己短袄的盘扣。一粒，两粒，三粒，杏色的短袄敞开，露出里一件藕荷色的抹胸，抹胸边缘绣着一圈细细的缠枝纹。她把短袄从肩褪下，随手搭在屏风上，只剩一条葱绿的裙子和那件抹胸。

“春梅，”西门庆开，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，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
“婢想了一夜。”春梅走回桶边，重新跪上踏凳，这一次，她没有再拿布巾，而是俯下身，把手直接探进了水里。

她的手掌贴上他的胸膛。

热水里的皮肤滚烫而滑腻，她的指尖沿着他的锁骨慢慢往下划，划过胸肌，划过小腹，所到之处，水珠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，湿了她半边袖子。

［好烫……他的身子，比这水还烫。］

西门庆的呼吸沉了一沉。

“官若觉得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