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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，她说不要。系了第四次，系成了一个很丑的结。她转过身，下扬起一点，说好了。

他说很好。她说你在笑。他说没有。她说你的眼睛在笑。他说那是它自己的事。夏薇瞪了他一眼，转回去开火。

她一边等锅热，一边侧着看那条围裙上的五线谱。她用指尖沿着那几条线慢慢划过去，划到那个升号，停了一下。锅热了，黄油在锅底化成一汪浅金色。嗞啦一声，满屋都是甜甜的香。她拿起第一个蛋在锅沿上敲。她用力过了，蛋壳连着蛋一起碎进去，混着几片白色的碎壳。蛋黄塌了，溅出来一大滴，不偏不倚落在她的衬衫前襟上。

“……脏了。”

他说换一件，她说不用。夏薇放下蛋，用两根手指拈起衬衫的第一颗扣子，看着他。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在对着一个秘密说话。

“我今天，不是想脏一次吗。那就脏到底。”

她解开了第二颗，第三颗。白衬衫从她肩上滑下去，落在脚边的地砖上，像一朵被轻轻放倒的花。她没有回，只是把围裙的细带又往上提了提。整个背脊从后颈到腰窝，再到腰窝下面圆润的线，毫无遮拦地露在早晨明亮的光里。围裙成了她身上唯一的东西。油色的棉布在胸前随着呼吸一起一伏，五线谱上的那个升号正好压在她左边房的上缘。一截饱满的从围裙边缘溢出来，尖的位置隐隐把布料顶起一个小小的、硬的点。

他站在两步之外看她，没有动。他想起前世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在公司。丝质衬衫，一丝不的发髻。咖啡放在左手边，右手边是一支黑色的钢笔。那个她很好很完整，却像一幅挂在墙上的画，从来不会掉下一粒面。

顾泽的喉结动了一下。她说看什么，他说你。她说不许看，他问那看哪里。她说看蛋。

他于是低去看那只锅。锅里是一团惨不忍睹的蛋和碎壳，边缘已经开始发焦，冒起一缕细细的青烟。他拿起一个新的蛋，学着她的样子在锅沿上敲，敲得极轻极小心。蛋壳裂开了，蛋却沿着他的手指一路往下淌。啪嗒一声，整个蛋黄掉在灶台上滚了两圈，停了。厨房里安静了三秒。

“……蛋。死了。”

夏薇看着那个蛋黄，一本正经地说。

“死了。”

他学得一模一样，连那个停顿都学了。

“不许学我。”

夏薇的肩膀先抖了一下，然后是第二下。她咬住了下唇，没有用。嘴角的弧度一路往上拱，拱到眼睛